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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机GAME 2020/02/29

宁静的正月

赞美我们该赞美的,批判我们该批判的

2020年的春节,应该是最安静的一个春节了。

不知从哪儿溜出来的几声稀稀拉拉的鞭炮声,电视里雷打不动的春晚直播声,还有微博、微信里此起彼伏响起的疫情消息速报的提示音,构成了猪年最后一天晚上人们能听到的全部声音。

病毒、核酸、感染,这些平日里只会是学生时代考试考点的字眼,一下子变得具有冲击感起来。而与之相关的内容也变的鱼龙混杂,不再只有一个标准答案,各种各样的说法绘声绘色,如同身临其境。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知道,病毒从哪里来,何时会结束,以及自己所在地的附近到底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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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部作品出炉后,经历过疫情的人们又会有怎样的感触

大家曾经以为,像《最后生还者》开场中那样病毒快速扩散之后陷入无管控的场景,不过是游戏开发者为了制造冲突感一厢情愿的结果,但当病毒依托现代化的交通方式开始大规模扩散的时候,人们这才发现,这样的构想似乎并不是特别“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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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境封锁》的场景将这种繁华和衰败的对比刻画到了极致

繁华的现代城市生态系统,在无孔不入的病毒面前,似乎显得不堪一击。

比病毒传播的还快的是恐慌的情绪,恐慌情绪缠绕在真真假假的新闻周围,沿着传播速度更快的互联网,裹挟着重压之下传出的各种极端言论,冲进屏幕,碾过了每个人的心头。

有人每天都要花上半天时间刷微博,糟糕的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直看到心情抑郁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而有些人则加入了抢购种种物资的洪流之中。

互联网不但拉近地域之间的联系,也拉近了我们与未知危险的距离,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打开哪个APP,在这个信息饱和的时代,都能看到和自己关系由远到近的人,他们的平常生活像遭遇到海啸一样,被瞬间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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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微博的超级话题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悲伤

在过年前,我们还在群里讨论某款名声鹊起的欧美角色扮演游戏的本地化测试细节,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很少讨论疫情的“世外桃源”之处。

突然有人在群里说:

“父亲上了呼吸机,抱歉我不能来参加测试了”。

那一瞬间,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宅,在这个春节不再是一部分人的生活选择,而是所有人的强制要求。

电子游戏,成为了人们逃避恐惧消磨时间宅在家中的最好利器,人们在其他地方无法释放的消费欲望,都堆到了可以在家中进行的娱乐活动中——除夕当晚,《王者荣耀》的单天流水突破了20亿元,比去年同期提升了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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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没收的麻将牌...

新时代娱乐方式的便捷性,在这场灾难中展现的淋漓尽致,而老一辈所钟爱的麻将,则遭到了无情的冲击,各地的麻将馆纷纷关门歇业。各地社区为了阻止爱玩麻将的人继续“聚集”在一起,可谓是绞尽脑汁,红袖章大爷、村口大广播和无人机一起上阵,甚至还有专门收走各家麻将中一张牌的“损招”。

整个场面,逐渐赛博朋克起来。

任天堂Switch和它所配套的健身环,成为了这个春节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升值产品”。一方面,中国作为任天堂Switch全球生产链条中最为重要的一环,无法快速恢复产能,而另外一方面宅在家中的人们无处消磨自己的空余时光,会考虑尝试Switch和健身环这样的全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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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稳赚不赔的,可能就是健身环了

P老师就是这样一位对Switch一无所知的人,而她要买健身环,只因为她觉得在家里躺着的生活,再继续下去就要“发霉”了。

和她普及Switch的常识性知识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P老师没玩过红白机,也不知道“超级玛丽”,更不知道Switch国行机器和国际版、原版和续航版、卡带和数字版游戏之间的关系和区别。

作为一个完全没有接触国主机游戏的小白,她喜欢那些外观漂亮的机器,理所当然的,她看上了当时刚刚宣布延期的“动物森友会”同捆Switch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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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套机器也因为疫情延期预定了一阵子

在她通过下单的同时,还在不停地向我确认,这套设备里是不是真的包括了“那个画着‘小松鼠’的‘东西’”。

很幸运,P老师在一家澳大利亚的网店里订购的十几天后,健身环发货了。而此时,这款宅在家里也可以运动的体感游戏已经从800块钱的价位,最高已经涨到了1800块钱。即便是对游戏行情毫无感知力的她,也不禁感慨Switch游戏的神奇之处:“真是个理财产品。”

就在P老师焦急等待健身环发货的时候,J同学已经开心享受Switch乐趣快两个月了。

J同学作为一位需要长期服用心理相关药物控制情绪的患者,当她在考试结束通过闺蜜第一次接触到《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之后,突然心情就好了很多,甚至觉得“药都不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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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只有任天堂的游戏才有这种神奇的“魔力”

突如其来的疫情加上过年,打断了她Switch卡带买买买并独享大电视的计划。每天都需要和一样宅在家里的父母抢电视机的她,干脆也把母亲也拉入了“健身环大冒险”的队伍。

每天练上几个小时的“健身环大冒险”已经成了她如今在家最重要的锻炼方式——因为没有快递送货上门,J同学还租起了Switch账号,开始玩《塞尔达传说:织梦岛》、《超级马力欧:奥德赛》和《路易吉鬼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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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欢织梦岛豆丁眼式的人物造型

至于假期里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只有因为限制出行,家中的零食和饮料并不是那么充足了。

宅在家里依然欢乐的人群,在这样一个冷峻的时期,毕竟是少数。

许多人即便是在游戏中,也偶尔会忍不住去瞟几眼新闻播报和朋友圈,这二者之间,宛如冰火两重天,让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活在一个魔幻主义的时代。

在钟南山院士确认“人传人”发布24小时内,细菌病毒传播冷门题材的电子游戏《瘟疫公司》重回App Store游戏销量榜头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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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公司》的火爆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它因种种原因从AppStore商店下架

其PC版Steam评论区也刷出了大量简体中文用户的评测,玩家们用这样的方式纪念着原本只会发生在电子游戏里的灾难,活生生出现在现实中。

在大年初三,《瘟疫公司》这款2012年就已经发售的小游戏,其PC正版同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6年来的历史峰值,达到惊人的1788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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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幽默不再幽默

当一场现实版的“全境封锁”就发生在门外的时候,人们启动《瘟疫公司》,看到那些曾经被认为是黑色幽默的场景选项时,再也笑不出来。

在武汉一家银行当柜员的玩家“小乙”,便是这样场景的亲身经历者。

因为家中有多位亲人在武汉以及周边地区医院工作,在很早的时候,小乙就接到了一些善意的提醒,因此他开始呼吁身边的人都戴上口罩。

但是他得到的只有不理解的回应:“你一个小年轻,怕什么?”银行大厅里,前来办理业务的人们依然络绎不绝,虽然也有一些戴上了口罩,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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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口罩就成了“地铁”系列里的子弹一样的“硬通货”

1月22日,大年二十八。

这是封城前的第一天,也是形势急转直下的一天,关于疫情的描述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官方开始公开呼吁戴上口罩。

在封城当天,小乙还需要去银行正常上班———因为封城禁令公布的第二天大多数银行都没有上班,但小乙所在的并没有,恐慌的人们涌向了还没关门的银行,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们一点不怕(聚集),只怕银行关掉了。”

也就是当天中午,又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条谣言,说武汉本地的加油站会关门,想着自己车里油也不多,小乙决定中途撤柜去找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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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堵中的加油站

结果,一路上能遇到的加油站门口全部排上了长长的车龙,交警同志沿着排队车辆一个一个敲车窗,示意赶紧开车离开这里。就这样,在一直开到15公里外的郊区加油站后,他终于加上了油。

家人要求小乙立刻离开武汉,返回离武汉几十公里外的老家中,他的母亲作为医生,知道这次封城意味着可能几个月无法见面。

而他有一种预感,一种自己将会被拦在半路的预感,因为决心要离开武汉的人们早已出发,下午两点高速公路已经关闭,省道是下午三点,而自己这个点再出城“实在有点晚”了。

在电话里他和父母就去留问题大吵一架以后,他还是选择尝试返回碰碰运气。

在离老家十几公里的一座小镇的桥前,交警告诉他,前面的路已经封上,不用再去了——同方向的车辆无一例外的都继续前行,直到看到桥头已经用石头封死的现实,才调转车头原路返回。没有办法的小乙只好将车停在了田埂路边,等着已经借车赶往桥边的父母的到来。

就这样,一家人就这样隔着桥见了一面,母亲还带来了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妈提着东西走过来的时候,看得出整个人都在颤抖,已经站不稳了。”这是小乙关于大年二十九那一天最后的描述:“这就是封城的那一天,很玄幻。”

后面的日子,对于小乙来说其实挺安静的,甚至有些“自闭”,和全国其他地方的人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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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TA 依然是最好的消遣方式

作为DOTA玩家,每天玩游戏,看比赛已经是他铁打不动的生活一部分,只不过他更加注重自己的锻炼了:“老是在家呆着,人要废了。”

小乙所在区域属于武汉的郊区,确诊病例和常住户都不多,所以超市供应都还算正常,不过从2月17日社区开始提供送菜上门服务了,这让他在家的生活更加“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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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住的地方并不是最严重的区域

因为家中有六位亲人身为医生在这次抗击疫情的一线,他在早期接受到了很多负面的信息,许多晚上也难以入眠,精神状态并不是特别的好。

尤其是在李医生去世的那一晚。

小乙最后说,他最大的心愿,其实就是正常的上班,因为他已经很久没和人正常的面对面说话了。

身处武汉的小乙仍然过着幽闭式的日子,而远在千里之外的C君则在这段时间里体验到了被隔离的“待遇”。

因为离湖北武汉甚远,C君和家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严峻的形势,还是选择回老家过年,但在返途中,伴随着响应的升级,C君的身份证上是武汉的地址,引起沿途酒店服务人员的高度“警惕”。

没有办法,C君只好和家人分开,单独乘坐飞机提前飞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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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泄不通的机场出口

机场出口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防疫人员从上到下全副武装,刚刚下飞机的顾客要按照自己去的目的地分队伍站好,然后由各区的防疫指挥部统一派车送到家门口。

查到C君的时候,工作人员发现他的身份证信息是湖北武汉,虽然C君拿出了户口本证明自己早就不是武汉人,也很多年没有回过——但解释在这个特殊时期统统没有用,保险起见,很快他被单独用救护车送到指定的隔离酒店,开始了为期十四天的隔离。

隔离的日子是平淡的,酒店在每个房间的门口放了一张凳子,早中晚饭点的时候工作人员会把免费提供的饭菜放到凳子上,并敲一下门。而被隔离的人要做的,就是通过微信把自己的体温报给负责自己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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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体温测量

年前回老家的时候,C君从未想过会遇上这么一天,只想着多陪陪家人,所以没带电脑的他每天都会在房间里自我“灵魂拷问”:

“为什么没带笔记本电脑?”

虽然酒店有Wifi,有热水,一日三餐也算不错,但只能玩手机、看电影的他基本靠群聊解闷,顺便用平板电脑打通了《阿尔托的冒险》,愈发怀念自己还没打通的《只狼》:“要是我带着电脑,可能只狼已经通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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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回去可能还要被韦名一心“教育”

在C君隔离的第十八天,他的咽拭子核酸检测终于有了结果,呈阴性,被准予回家。

有些人像C君一样,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回到家中,而有些人则向着反方向出发,比如仍在路上的H君。

在澳大利亚留学的H君,早早预定了1月23日回国的机票,虽然在海外这次疫情的宣传力度早期要更大一些,但形势还完全没有崩坏到几天后的模样。

从澳大利亚到国内的航班需要11个小时,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全程带着N95口罩,只能靠随身携带的Switch转移自己的恐慌。在回国的航班上,有一位同机的老人发烧,整架飞机的工作人员都来了,也把他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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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病毒来,游戏里的敌人也显得慈眉善目了

恐惧和忐忑让他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NS中,在航班上,他又一次快速通关了《超级马力欧:奥德赛》,对于已经全收集的他来说,这样的游戏方式已经是稀松平常了。

落地之后他打开邮箱,发现就在他起飞的十五分钟后,学校发出了学生前往中国境内的预警通知邮件。

随后的故事就广为人知,伴随事态进一步升级,他原定于2月3日返回澳大利亚的返程因为澳大利亚从2月1日开始的14天禁令而搁浅。

“这都是‘命’。”关于这件事,他也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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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什么都有的H君,那几天也是无心玩耍的

返程没有了着落,而国内那几天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过年的氛围几乎没有,带回了两台NS也无心玩耍,因为怎么返回澳大利亚却成了一个大问题。新学期开学在即,H君却困在家中,那几天急得他在客厅来回走想办法。

和留学相关的流言也是四处横飞,H君反复给澳大利亚海关以及航空公司打电话确认最新消息,即便如此,直接取消赴澳签证的谣言依然让人无法安心。

最后,他看到了一种还算可行的思路,那就是前往尚无禁令的泰国进行中转,在泰国待足14天后,再从中转国飞往澳大利亚。

“虽然我也怕了,但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冲锋赴死。”H君戴着双层口罩,穿着一次性雨衣,戴着一次性手套,拿着父亲跑前跑后给他办的三套“通关文牒”,离开了仍处于严密封锁的家乡。

对于H君来说,这里面有赌的成分,一旦前往第三国的航班被取消,他是无法返回家中的——这意味着为期14天的隔离,更加危险的是,他所要搭乘的这个航班,已经连续取消飞行两天了。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候机大厅里除了极少数还在几个没有取消的航班的人以外也是空空荡荡。

幸运的是,他所搭乘的航班在延误2小时后,成功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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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泰国就安心了许多

泰国的人文环境很像国内,H君说,有种突破重重管制之后只去了一个离家不远县城的奇妙体验。

他在采访中,最多感悟的就是个人在时局变化前的渺小,因为他现在仍在泰国,现在返回澳大利亚的条件仍存在变数:“现在又说登机要15天,没有办法,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费事烧钱也没办法,他们前后不一解释不清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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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采访发出前,H君给我发来了航班在悉尼落地前的照片

如今,试图通过前往泰国等东南亚地区中转14天的国内人士是越来越多了,也顺便带高了泰国飞往世界各地的机票价格。伴随着形势的好转,H君也有继续玩游戏的心情了,他说,他下一个要打通的游戏是《勇者斗恶龙11 s》版:

“其实吧,累点是小事,主要是心疼钱——你说,两万多块钱能买多少游戏啊!”


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无论是武汉本地人,还是远在天边的海外留学党,无论是PC玩家、手游玩家还是家用机玩家,都在深受着这场灾难的影响。有的游戏发布会和产业会议被取消了,有的限定机推迟预定了,游戏产业同样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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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C 2020已经宣布延期

但这样的故事还没有因为正月的远去而结束,疫情虽然已经被初步遏制,但这一切都是源于更多的人的努力和奉献。就和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所说的那样,中国人始终被那群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

鼠年的正月,充满了美丽和丑恶、谎言和真相、政客和孤臣,它无疑是过去几年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个月。在这个难熬的岁月里,赞美我们该赞美的,批判我们该批判的,不仅仅是我们平时对电子游戏传递价值观的要求,也应该是对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社会的要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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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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