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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机GAME 2018年08月15日 讯

窥见阿伊努民族的种种(二) 料理店“风之家”

“我算看懂了,什么事都少不了吃上几口。”


导语:今年4月开播的《黄金神威》(ゴールデンカムイ)把大家带到了那个既寒冷又神秘的北海道,原属陆军第一师团的一等兵被称作“不死身衫元”的衫元佐一,钟爱料理与颜艺的新时代阿伊努族少女阿席莉帕,两位本应毫不相干的日本人,却因北海道的藏金传说一同开始了一段跌宕起伏的冒险。在等待10月第二季开播之余,我将会以宇佐真纪子老师出品的写真集《アイヌときどき日本人》为基础和大家一起瞧瞧日本少数民族阿伊努族的点点滴滴。由于该书的年代关系,我们所看到的更多是21世纪初期阿伊努族的状况,民族文化有着独特的魅力,同时也是单纯朴实的,希望各位在享受动画带来的趣味与刺激时,也能够用同样的热情感受真实世界中的阿伊努文化。

在日本关东地区,据说约有5000名阿依努族人居住于此。少数民族文化组织“风之会”就是居住在首都圈的阿伊努人自己建立的,他们主要通过唱歌跳舞以及料理来广泛传播自己民族的存在、文化与历史,在这家由料理店为基础的文化俱乐部里曾举办过很多交流活动。

“希望可以把阿伊努族的文化传统保持下去啊!”“风之家”的店主这样想着,建立这间料理店也是“风之会”主导的,不过日后这项事业也开始有非阿伊努民族的人们参与其中。“因为民族文化差异,阿伊努人受到歧视的问题还是存在的,很多族人都没法发自内心地表达出“我是阿伊努人”这样的声音。所以说,像是“阿伊努中心”啦,“阿伊努会馆”啦,这样带着阿伊努符号的地方,我们的同胞反而不想进去,不过如果是料理店的话,气氛就轻松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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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胞大会


为了这个单纯的 目的,时任“风之会”会长的佐藤タツエ女士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一同商讨民族文化在未来的可能性。“我平时很害羞的,一点也不擅长在众人面前讲话,不过想到是为了族人的未来,当时真的是拼了命的在游说各位啊!”佐藤女士回忆道。幸运的是,开店的提案得到了不少成员的认可,这也正是城市中的阿伊努人所需要的。“其实就是想要找到一个大家能够聚在一起的地方”,在此后的电视台访谈中,佐藤女士也曾这样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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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努人的聚会总是离不开美食的何况开料理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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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镜头的佐藤タツエ


计划推进地很顺利,就连小孩子和老婆婆都开始参与在新宿和池袋的资金募捐活动,在得到了各方的支援后,次年五月在东京的早稻田挂起了料理店的招牌,“风之家”开张了。

料理店最离不开的是美味的饭食,同时也离不开精致的容器。在“风之家”正式开张前,负责料理店经营的各位特意来到了信乐町去寻找合适的餐具。坐落在滋贺县东南方的信乐町,被称作是“陶艺之森”,是日本六大古老陶窑之一,用上这里出产的陶制餐具也是为了讨个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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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街头的フ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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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乐烧”的代表形象——狸猫


项立了,钱有了,就连营生用的碗碟也已经置办齐全,早稻田的“风之家”开张在即。作为一家主打民族风情的料理店,同时经营者绝大多数也是阿伊努族人,开店的庆典自然就充满了民族特色。和其他少数民族类似,歌舞与特色乐器演奏便是最能代表自家风俗的内容,当地阿伊努文化俱乐部的加纳冲桑和他的朋友们带着弦乐トンコリ参与其中,而另一种独特的乐器 ムックリ相信看过动画的朋友一定很熟悉,就是阿依努族少年“奥索玛”经常吹奏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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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奏民族乐器ムックリ


不仅有歌,还要有舞。阿伊努族经典的叙事舞蹈“色男之舞”便是不可缺席的一环,这种舞蹈由两名女性和一名男性来演出,其内容是以两名女子争抢夫君为主轴的拉拉扯扯的情景舞蹈。或许这种舞蹈的名字听起来会有歧义,不过它本身更像是一种拔河,而且舞蹈者的年龄区间也会比较随意,因此它本质上仍是一种既诙谐又略带讽刺意味的余兴舞蹈。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尝试搜索一下舞蹈的视频,还有非常值得观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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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热气氛的“色男之舞”


料理店开张了!作为阿伊努同胞的据点,“风之家”秉承着最为传统的风格,上架出售的饭食均为民族家常。居住在北方的阿伊努族,鉴于当地的地理以及气候特点,他们的餐桌上离不开各式野味,生鲜或腌制的海产也十分常见。地域辽阔土地肥沃的北海道是日本最大的农产地,小麦、玉米、马铃薯和豆类,全日本四分之一的粮食均是从这片大地上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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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刀鱼昆布卷以及上一篇中婚礼上吃的饭团


尽管物产丰富,阿伊努人依旧钟爱各种晾晒、研磨后制成的调味佐料。在动画中,阿席莉帕曾多次在野味料理中加入增香的调味料,但在衫元拿出味增时却嘲讽他是在吃“奥索玛”(你们都懂,真香!)。在这种类繁多的调味料中,比较常见的是一种名为“关黄柏”的乔木果实,这种亚洲十分常见的树木不仅是家具装饰品的优材,也是清热解火的良药,它的果实更是被阿伊努人经过烘干处理后制作成常用的香料,捻一些放在水煮菜肴中别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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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关黄柏的果实


独特的文化、特别的意义再加上那些令人垂涎的美食,“风之家”的生意红红火火,渐渐还吸引了不少非阿伊努民族的日本人来此体验。料理店开张的第六年,时间跨越到了新的千年,“风之家”也迎来了一次巨大的变迁。在几年的积蓄以及族人朋友的支持下,“风之家”即将搬迁新址,店长带着店伙计筹备起了在中野地区修建新房的计划,很快这个计划便进入了实施阶段。

开店都要办民族风庆典,更何况建房盖楼了。不过,动土要做的“地镇祭”可要比开店庆典严肃得多。男人们一早就聚到一起商讨整个仪式的实施过程,并准备相应的服饰与素材。四方形原木框架、三根木棒依靠在中间再加上装饰的布穗,地镇祭就算是准备妥当了。

庆典上,“风之会”的男女老少身着民族服饰环绕在木制祭坛周围,手持新鲜树枝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嘴上吟诵着“フッサ フッサ”(fussa~fussa~),这不仅有着驱邪之意,更是对即将动土施工的大地的敬畏,同时也是希望一切顺利的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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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镇祭”


地镇祭是很严肃的,但在阿伊努族的仪式上岂能少得了食物,米酒正是不可或缺的部分。大家围坐在祭坛周围,由“风之家”的店长为每一位参与者斟酒,德高望重的婆婆自然就是首位。在阿依努语中,对老婆婆的称呼“フチ”(乎奇)与“长老”的叫法是一致的,这跟早年的母系文化息息相关,在现代也逐渐演变成了尊敬长辈的优良传统。

传统祭奠这种事似乎和年轻人的属性差的有点远,但令族中长辈欣慰的是,新店的地镇祭来了不少少男少女,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精心准备,他们也萌发了对自家传统文化的好奇,这样的景象实属难得,毕竟民族文化这种事情还是要靠年轻人去传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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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店铺最后一晚的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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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搬家而合影留念


距地镇祭那天过去了四个月,全新的“风之家”落成,直到完工前一天,工人师傅还在加班加点地赶制店面招牌,“风之家”的招牌就像这个集体的“魂”,有了招牌便有了家。

终于到了和相处六年的房东告别的日子了,带上那些从信乐县请回来的锅锅碗碗,“风之家”的各位开始了搬家之行。尽管大家既迫切又兴奋分,想要入住新家可没那么容易,阿伊努族的风俗依旧还是要遵守。新房入住的“新筑祝”与几个月前的“地镇祭”有着很大区别,后者主要是祈求神明保佑,而前者更多是让大家聚在一起感受全新开始的喜悦。

新“风之家”并不大,这也让“新筑祝”的实施遇到了难题,为了把标志性的菜炉安置在屋内,店员们不得不简化了原本颇有气势的大型菜炉。尽管房间有点小,炉子也很简单,但祈福的心意丝毫不减,十几位“风之家”的成员围坐在炉火周围,等待着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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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筑祝”


艾蒿,它作为食材药材被我们熟知,不仅如此似乎也有着“驱魔”的作用。在中国民间便有“在清明时分高挂艾蒿来驱除邪鬼”一说,这大概源自于它消毒去湿的药用吧。

这种植物在“新筑祝”上也有着重要的作用,将艾蒿制成的箭矢射向天花板,这不仅有驱魔除害的意味同时也在为新居接风,代表了众人对新家的期待和喜爱。

那么,辛苦搭建的菜炉又是做什么的呢?回想此前的几次仪式就不难想到,又到了民族美食时间!不得不说,分享美食似乎在阿伊努文化中与敬畏神明同样重要,就这样,在浓浓的民族文化氛围中,大家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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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啦~


从94年到00年,“风之家”在众人的努力下走过了6个年头,员工变多了受众变广了,新“风之家”自然就成为了大家的全新据点。

“辛苦是肯定的,几年的积蓄再加上一部分贷款总算是把新店建成了,虽然有些对不起大家,但今后还是要在‘风之家’一起努力啊!”店长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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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2月1日“风之家”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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